考试结束后
雨后的空气难得的清凉,傍晚的校园热闹却安详。
期末考试结束了,为考消得人憔悴的日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不是张君瑞,也不是柳梦梅,下午考完《古代文学作品》走出考场时,却满脑子都是“崔莺莺”和“杜丽娘”。
下午最后一道论述题是“比较《西厢记》中的崔莺莺和《牡丹亭》中的杜丽娘人物形象异同”,我花了一个小时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因为时间不够,还是草草收尾的。当年高考写作文,挖空心思增加文章的长度,要是当时像现在这样能写该多好。
文学史也好,文学作品也罢,《西厢记》和《牡丹亭》都是考试重点中的重点,弄得我现在是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崔莺莺”、“杜丽娘”、“反叛封建礼教”、“渴望自由爱情”、“至情”等等与它们有关的考试关键词。想想都觉得可笑,《西厢记》我读了一半就没读了,《牡丹亭》我压根就没读过,分析起它们来还有板有眼、像模像样,还引“经”据“典”,这就是中文系的考试,作品没读过,考起试来甚至都可以游刃有余。
十几天来,可谓是一切为了考试,为了考试的一切,博客封笔,《锵锵》不看,搜狐、新浪、天涯统统不上,起早摸黑,觉睡不好,饭吃不香,说“为考消得人憔悴”一点都不过分。考试结果如何,有付出是不是就有回报,或许不是此刻考虑的问题。
上大学以来,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努力地准备考试过,源于心中的一个理念——“好一点,再好一点”,上学期的成绩还算可以,按照我平时的学习风格,想要在成绩上再有进步,慢慢往考试“大腕”的水平上赶,恐怕不可能,只好少睡点觉,钻钻考试空子,临时抱抱佛脚。
从来没这样功利过,居然用经济学的理论来算期末考试的“投资”和“收益”,认为以牺牲几天的休息时间作为机会成本来增加获得奖学金的可能性相当划算,甚至还很招摇地对人说:“我做梦都梦见讲学金在向我招手。”下午答那道论述题时,我提到“老夫人采取缓兵之计,要求张生取得功名后才能娶莺莺,而莺莺却说功名是‘蜗角虚名’、‘蝇头小利’”,忽然觉得我自己其实也正在为奖学金这“蝇头小利”奋笔疾书。
考试就是考试,但是考试与奖学金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奖学金的数目对于我这个“落魄人士”来说确实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我需要它来让我扬眉吐气,需要它成为我将来的求职成本,反正总有人要得奖学金,为什么我就不应该为它努力几天呢?
抛却考试与奖学金的关系不说,这次还真感觉到考试是有意义的,正如昨天和丽姗聊天时,突发奇想说了一段让她评价“很有道理”的话:“只有到考试了,才知道自己没复习;只有复习了,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没学;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学,才有动力以后好好学;知道要好好学了,就不怕学不进去了。”
考试于我,似乎还有更多的意义。考试是我和S之间的“缘”,缘生了,我为她整理考试资料,常打电话告诉她怎么复习,鼓励她有信心地去考她“一点都不明白”的《普通逻辑》。
考完文学史以后,因为我给她的文学史复习资料涵盖了所以的考试内容,S说她很感激我,其实她也知道,我要的并不是感激,为她做一切我是不图任何感激。我开完笑地回复她的感激:“有没有想过要报答我一下呢?”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
“那我可大开海口了啊,我希望你能颁发给我一张‘免罪金牌’。”
“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如果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你不准生气不理我,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们不说这个。”
“为什么?”
“你这样让我很难受,我不能因为要感谢你让我自己难受。”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以后我再争取你心甘情愿地给我颁发‘免罪金牌’。”
S没再回复我,敏感话题上,她总是以“不让自己有压力、不让自己难受”来弹劾我,我永远都是不能越雷池一步,心里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过,我早已经习惯这样了,都不在乎了,第二天还是照样给她打电话说《普通逻辑》考试的事情。
考试结束了,“缘”灭了,再也不敢毫无顾忌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不想被漠视,不想电话没接就被挂断,继续淡然地接受着习以为常的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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